南池潮孑_Fasi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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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雁·始

cp送弓。


当神把我这块石子丢在奇妙的湖里的时候,我以无数的圈纹扰乱了它的表面。

 

 

 

  我叫格洛莉娅·维拉,现在正在前往东方的船上。

 

  “莉娅,你来一下。”老头儿叫我过去,我放下手中的扳手,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额头,当然,这条毛巾本来并不干净。

  “你知道的,我们的工坊从一开始到现在,正在越做越大”他大概已经有八十岁了,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,声音就像嗓子眼里糊了一口粥一样的粘稠不清,“我的老朋友,他在东方逝世,而有人邀请我去那里,代替我的老朋友协助他们的工厂。”

  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:“您是让我去那里?”

  他点点头,岁月把他从一位整齐挺拔的俊小伙儿擦拭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褪色的枯草胡子下的嘴唇好像努力笑了笑: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,我希望你能替我去看看。”虽然平时会顶撞老头子,但是出去,去遥远的东方,我为什么要拒绝呢?

  他满意的点点头,送给我一个金属徽章,很小,上面的图案很精美,是一朵牡丹。我懂了,大概是个“身份证”吧。

  我回到位置上的时候,老头还在里面:“埃蒙,你来一下。”

  结果埃蒙并没有和我一起来,也对,他只是个新来的学徒工,可能是交代些别的吧。

 

  于是我就在这艘大船上了。

 

  

  这里好像叫上海。我拖着箱子下了船,我记得老头子和我说我有一位翻译官,是个大美女。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,在哪儿。

  

  “Hallo.”

  她走过来,跟我打了声招呼。是位高挑的女性,我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,几十年之后,当我老的脑袋都混沌的时候,最清晰的就是港口的海风和她。

  她叫瑞,或者说,大家叫她瑞。

  她并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,在晚上的时候,她要到百乐门,作为歌女。我因为是以贵宾的身份被邀请的,所以可以离舞台近一些。她的声音真好听,虽然我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,但是我能感觉到,她的孤傲,她的与众不同。我喜欢送给她一束又一束的花,当然是在后台,我可不想我的小心思被别人看见。

 

 

来啊,无限在昏迷而欢笑,世界正沉醉着:梦沉沉地在松下,我们许会听到爱情的话,神明的话,辽远的话。

 

 

  我像个得到甜点的孩子一样,整天缠着她。她也不会拒绝,毕竟我会带她去各种好玩的地方,也可以给她买漂亮的首饰,给她定做几套旗袍,布料纹样都是她喜欢的。我甚至觉得在那一个多月里,我是最了解她的人,她不喜欢绿茶,喜欢白色,喜欢我像个小猫一样对她撒娇,她还喜欢帮我拿外套。

  但是我的工作开始越来越多,订单也越来越复杂,我不得不像以前一样整日泡在工厂里,像个贫民窟的女孩一样戴着脏兮兮的粗麻布手套。以往的我喜欢这样,不必去烦心别的事,况且我也十分喜欢与扳手螺丝打交道。但是现在总觉得很焦躁,我想去那个像西伯利亚的风一样的女人身边,她的歌声可以拭去我鼻尖上的汗珠。

  “瑞!”好不容易偷跑出来,结果一进百老汇后台的化妆间就看到有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和瑞说话。那个男人突然拿起枪指着我,我下意识的也掏出我揣在腰间的勃朗宁指着他的头颅。  “把枪放下。”瑞是在对我说,因为她用的是德语,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本地人吧。瑞居然跟他解释,那个男人临走时还瞥了我一眼,我刚想追上去,瑞拦住了我。
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瑞把被那个男人碰倒的衣架扶起来,“等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吧。”这是瑞第一次邀请我,我当然不能拒绝。

 

  她今晚特别漂亮,今天的她穿了我最喜欢的那条墨黑色的旗袍,就像墨汁一样泼洒在我的记忆里。

  她带我进了之前订好的包间里,上楼的时候有个男人正在开隔壁的门。进门之后她十分熟练的检查起房间的安全,让我意识到她今晚带我来的目的。

“莉娅,”她拉着我坐下,“我需要你的通行证。”见我久久不回答她,她跟我解释,不过目光坚定的就像是我拿了她的通行证,她不过是要回来而已。

“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吧,”她可能忘了我听不懂汉语,自然不知道先前那个男人和瑞说了什么,但是我多少能猜到一点,至少她肯定不是个歌女或者翻译官那样简单。

“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,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。”

“你要离开?”我很害怕,害怕她离开。

“……我需要你帮助。”她拉住了我的手。

 

她的手是冰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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