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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菜鸡

[ 送弓 ] Dark Paradise

"今天好冷啊。"莉娅看见窗外的白雪,想起了那个古老的童话中的那个女孩,从毒苹果的手中获得幸福。
瑞亚从衣柜中拿出两件厚重的大衣,白色的一件给莉娅披上。
"快走吧,电影要开场了。等会给你买杯热茶。"


瑞亚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要撕裂般的疼痛,红色,仿佛眼球失去,只剩下两只空虚的位置。整个人像是被拆开的红油漆桶,滚烫的生命奔涌而出。
"莉娅…"
只是这两个字就用尽了瑞亚全部的力气,却微不可闻。

"今日下午四点二十八分,在市中心发生一起交通事故……事故造成车中二人一死一伤……初步认定是驾驶员疲劳驾驶造成……"
瑞亚坐在漆黑的房间里,只有手机的显示屏发出微弱的亮光,最后陷入黑暗。这是瑞亚离开医院之后的第一晚,她在医院睡了好几个月,一出来就回家洗了个澡,把工作辞了,拉上厚重的窗帘,最后点起一根烟。
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缥缈的烟,双人床上的瑞亚丝毫没有睡意。她仿佛刚从世纪初的梦境中醒来,像是个新生的孩子在斯金纳的盒子中学习。墙上飞转的秒针搅动着瑞亚的神经。
她不敢接触白色。公路上的积雪由于身处繁华,与他处的滋垢碰撞,融合,迸溅。再然后就是白色大衣里滴落的血液,落到雪泥里的那一刻将大地烫出"呲呲"的声音,震得瑞亚的耳朵难以忍受。
知名军校出身的瑞亚并没有伤春感秋,她只是疲惫,想好好休息一下。她的大脑像是一个细胞,缢裂成两个部分。
她走下床,拉开窗帘。落地窗外面是黄昏,颓废的暖光将房间割成两部分。
瑞亚走到墙角的试衣镜旁边,她的右手无意识的搭在了左臂上。瑞亚听到了蕨类生长的声音,听到恐龙骨骼摩擦的声音,听到海浪里离子碰撞的声音,听到蒸汽机磨损的声音,听到来自尘埃里的古老语言。
"你在等我吗?"


"瑞亚,该吃饭了。"白嫩的小手摸了摸瑞亚紧实的肚子,然后就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。
这是幻觉吗?莉娅穿着瑞亚的那条旧的黑色连衣裙,让瑞亚担心屋里的暖气够不够足。少女无视瑞亚的诧异,将床头柜上餐盘端到瑞亚身边,是两个日式饭团,还有一大碗土豆沙拉,也有可能是水果沙拉,反正淋了厚厚一层沙拉酱,不清不楚。
莉娅看瑞亚只是看着眼前的饭团不说话,坐到瑞亚旁边撒娇似的蹭蹭:"不爱吃吗?要不要我去煮碗海鲜拉面?或者你想吃千层面?"
不!我只要你在这里就好!
瑞亚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,她没办法在莉娅的注视下悲伤,她是她的光,而她是她的彼岸。
瑞亚像是终于找到隐匿于角落的灰姑娘的王子那般欣喜若狂。她不停的亲吻莉娅,直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
"喂?"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又遥远,电流的声音湮没了时间,让瑞亚无所适从。
"瑞亚姐,我刚刚下班。
对,我找到工作了。
今天还涂了你的口红,觉得自己今天超好看!
最近应该很忙,等过段时间正好你过生日,我们一起吃饭吧。
我有点想你了,
你工作也很累吧?
休息休息吧,晚安。"

瑞亚觉得自己疯了。
她收到了莉娅的信,从房门下的缝隙塞进来的,她猜。她没有尝试去打开门。
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歌声,刺激着瑞亚的记忆。打开信封的手拼命的颤抖。
一张泛黄的纸,是瑞亚铭记于心的质感。并没有按照信的格式来写,像是莉娅的标志之一。
"瑞亚,这是我写给你的。
瑞亚,瑞亚特纳。
我希望我们能住在一起,我想用你的口红,穿你的裙子,只是想想就让我身处火焰中央。
我想拥抱你。
你是最好的,你是永恒的。
对我来说你是永恒的。
我会成为你的爱人的。"
这么大胆的姑娘,像是牵绊着火焰的钢铁,让瑞亚第一次败得一塌糊涂。
她照了照镜子,发现自己正穿着校服。
时钟即将指向零点。

莉娅,我的莉娅。她在外面。但是瑞亚一点开门的欲望也没有。她不会忘记那天黯淡无光的皮肤淹没在血红里的场景,即使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。
她隐隐觉得00:00会告诉她答案。
关于双面的环。

镜子中突然无法显示她的身影,背后世界的声音在吸收她的感官。她不知何时转过去,之见秒针在达到零点之时停了一会儿,继续转动,似是想逃离00:00。不,别这样。瑞亚想阻止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浊气还未呼出,秒针已经走过一圈。
00:01。
再怎么飞转也逃不过0与1,越转越快,搅成了黑洞,深不可测。

"今天好冷啊。"镜子对面连接着天堂般的地方,瑞亚几乎要哭出来,她想念这个声音,想念的已经发疯.
莉娅走向衣柜拿出黑色的大衣,"终于休假啦。"
别这样,莉娅。你看看我,看看我啊!
瑞亚望着翻找电影票的莉娅,虚脱的坐在地上,像是输了生命的赌徒一般绝望。在莉娅锁门那一刻,思维与存在悉皆被α粒子击碎,散落一地,被氰化物掩埋.
头发花白的女人将干枯的手抬起,最后涌动的血液让她按下了冰冷的回车键。
Replay.
纯白的走廊,心率,叹息,像是属于另一个星球的东西,连新生都听不到.
END.

——
标题来自打雷姐的曲子。
很早之前的脑洞,改的不像样。
最后几段,每一个"."都是一个结局:
1-happy end
2-normal end
3-bad end
4-ture end
食用愉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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